1 佛
那年我一心出家修佛,佛却对我说,我没有坏,先修好你自己。
于是我滚回来了。
2 刀
去年电影拍摄结束,把借来的道具长刀还到精武馆。
精武馆的老板以建筑设计师又涉足过影视广告并以咏春忘记是第几代什么拳路的唯一传人自居,在听说我片子拍来是参加海外电影节的后问,小伙子,哪里人?
随后上下打量了下我的小身板,说我这身体不行啊,要经常锻炼,无论干什么身体都是第一位的。我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作息不太好。
老板接着说无论在哪里,都要记得第一点的是,你是一个中国人。然后展开精忠报国云云一箩筐。
我实在禁不住却还是礼貌地打断道,在自己看来第一位的不是作为一个中国人,而是作为一个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自由意志的人。
中国人太多了,广告里,政府机关里,逢年过节假日里,都是爱国的中国人。
然后我把刀留下,人走了。
后来的一年,党国出了很多事。
后来我再经过那家精武馆,关门了。
再后来那里开了一家很睾端麻将馆。
近段时间我把微博等处个人资料的所在地全部改成了日本。
别人略带鄙夷地问我怎么跑日本去了。
我貌合神离本末倒置地回答道:到时候干共匪还不是得靠我。
3 相
先前,阿弥陀佛和前男友吵架时额头眉尖被划伤了,缝了针。
在北京时和阿弥陀佛一起逛南锣鼓巷,遇到一个乞者,阿弥陀佛给了她一些钱。
我问道:是不是在有人伴行时,人总是特别容易轻易地善良,这其实是不是一种献媚?
阿弥陀佛说是的吧。
晚上和朋友聊电影到半夜,打车回宾馆,下车前给司机钱。
司机打开灯举起100块仰视了正反。
我对于他这个动作起劲道:假的吗?
司机特别认真指着100元上的老毛像一口京片子道:您看啊,这边眉毛如果和那边的眼睛对一块的,就是假的。
真的呢,前些天现在电台播过呢,说是新的一批假钞。您以后收钱也多留意,省得拿着假的用不了。
朋友帮我看面相,问我你左眼旁有个包,那是什么。
我说是一个小肉球,长了三年多了。初中时也有,同样位置略下,连同脸上的痔一起激光掉了。
朋友说这些怎么能激掉呢。这个很影响姻缘的,这个小肉球挡在了我的姻缘区。
于是我开玩笑说回家就拿指甲钳了断它。
朋友很认真的说,不行不行,不能在这里留疤的。还是去看看能不能激光。
4 听
在宾馆前台续费。
大堂小姐:“声音那么大,对耳朵可不好。”
我摘下耳机,笑笑。
5 见
在重庆时去了四川外语学院,刻舟求剑完后满是郁猝。
去了解放碑,坐在台阶上发呆,抽了两个小时的烟。
不远处两个美女盯着我看了老半天,互相掩面说着什么。
后来两人过来搭讪,原来是看我手里拿着单反,猜我肯定会摄影,要我给她们拍照。
我拿着姑娘的小DC拍着,两个姑娘手牵手摆着破丝。
小DC我实在用不惯,于是我说我还是用我的机器给她们拍吧。
随后姑娘凑近看我给他们拍的照。姑娘问照片怎么给她们,我留了QQ。
我注意到期间边上有人看着我们。
对面一栋耸天大厦,大厦顶部写着“纽约纽约”。

或许,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只是我对它一无所知,又念念不忘。

